人不能与神同行只能活在神前:以诺挪亚的原文是什么
以诺不是与神肩并肩散步,而是活在神面前,直到神将他取去
“以诺与神同行”——这四个字,在华人教会里,早已成了一个美好的属灵画面:人与神并排走路,肩并肩,像朋友结伴同行,走过人生的高山低谷。
但这个画面,是现代中文语感加上去的,不是希伯来原文的意思。
希伯来原文说的是什么
创世记5:24和6:9,关于以诺和挪亚”与神同行”,希伯来文原文是:
הִתְהַלֵּךְ אֶת־הָאֱלֹהִים(hithalekh et-haElohim)
这个词组,更准确的翻译是:
- 在神面前行走
- 行在神里面
- 持续活在神面前
不是”肩并肩同行”,不是”神陪着我走”,而是:人活在神的注目之下,活在神的面前,以神为中心地生活。
神在创世记17:1对亚伯拉罕说:
“在我面前行”——这才是圣经里神人关系的方向:人活在神察看之下,在神面前,不是神陪在人旁边。主权在神,人是受造物,活在造物主面前。
翻译问题带来的神学偏移
“与神同行”这个中文翻译,本身不是完全错误的。老一代翻译者用”同行”,是因为中文里这个词有”同一路径、跟随而行”的意思。问题在于:现代中文的”同行”,已经变成了”平等同伴”的意思。
当代人读”与神同行”,想到的是:神和我走同一条路,神在我身边陪我。这和原文”在神面前行走”的方向,正好是反的。
原文的方向是:人走向神,活在神面前,以神的旨意为方向。
现代的理解是:神走向我,陪伴我,帮助我走我的路。
这两个方向,差别极大。
英文诗歌里的”与主同行”
这个问题在英文诗歌里也存在,而且更严重。
1912年的英文诗歌《In the Garden》(C. Austin Miles),其中有一句:
And He walks with me, and He talks with me, and He tells me I am His own…
——”祂与我同行,祂与我交谈,祂告诉我我是祂的……”
这首歌把信仰描绘成私人花园里的浪漫散步,极度个人化、情感化。历代神学批评者早已指出,它把信仰变成了私人情感体验,把神变成了人生伴侣。
中文教会又把这类表达进一步强化:“祂必与我同行”、”在高山低谷祂必与我同行”——神成了保镖,成了全程陪伴者。
圣经从来没有这样的表达。圣经里神对人说的,是:”跟从我”、”在我面前行”、”你当寻求我的面”——都是人朝向神,不是神陪人走人自己选的路。
但以理:最清楚的例子
但以理面对狮子坑,没有特别的祷告,没有求神保护,只是”与素常一样”。他没有求神与他同行,他只是在神面前继续活着。
这是”活在神前”最清楚的例子:不是危机时才呼叫神来陪伴,而是平日里已经活在神面前,危机来了,那个关系仍然在,并无不同。
摩西也是如此。他求神说”求你将你的道指示我”,他求的不是神陪他走,而是神指示他走哪条路。方向从神来,人跟随,这才是圣经里的关系。关于这一点,摩西的祷告——数算自己的日子有深入的分析。
神人关系被颠倒的危险
当一个人长期唱”神与我同行”、”祂必陪伴我走每一步”,他的信仰重心会慢慢从”神是谁”滑向”神为我做什么”。
从”神是万王之王”变成”神是我的人生伴侣”,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信仰。
前者以神为中心:神有祂的旨意,我活在祂面前,跟随祂的道。
后者以人为中心:神的存在,是为了陪伴我、帮助我、使我快乐。
唐崇荣牧师曾指出:人与神的关系决定人与人的关系——纵线断了,横线也断。人与神的关系若是颠倒的,人与人的关系也会出问题;一个把神当陪伴者的人,也会把人当工具。
私意解经的警戒
以诺和挪亚”与神同行”,翻译成中文”与神同行”,不是故意的误导。但读者用现代语感理解,就产生了偏差。这提醒我们:
读圣经,不能只靠中文翻译,不能只靠诗歌歌词,不能只靠传统的说法。每一个重要的词,都值得回去查原文,查上下文,查圣经其他地方如何使用同一个表达。
彼得后书1:20说:
私意解经,不一定是故意扭曲,很多时候只是用自己的文化习惯和情感偏好,把神的话读成自己想听的样子。这是每一个读圣经的人都需要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