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徒亲手分发了那不断增多的饼和鱼，亲眼看见五千人吃饱，亲自收拾了十二篮零碎。如此震撼的经历，为何他们仍然”不明白”？马可给出了答案：心里还是愚顽。这四个字揭示了问题的本质——不是证据不足，不是理解力差，而是心的问题。
中文翻译为”愚顽“的这个词，在希腊文中是”πωρόω”（pōroō），意思是”变硬“、”刚硬“、”顽固“。这不是说门徒智商低，而是说他们的心像石头一样坚硬，无法被穿透。以西结书中用”石心“来描述这种状态：
门徒当时还是石心，还没有得到那新心。他们的心刚硬，即使看见神迹也无法穿透到认识神的地步。这就是为什么关于神迹与神作为的本质区别如此重要——因为问题不在于神迹本身，而在于心是否能认出神迹背后的那一位。
看见是眼睛的功能，认识是心灵的觉醒。门徒的眼睛完全正常，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们的心被帕子蒙住了，无法认出这神迹启示的真理。哥林多后书3:14-15说：
门徒的情况类似：即使看见了神迹，即使听见了教导，他们心上的帕子还没有被揭去。这不是他们不想明白，而是他们无法明白——因为属灵的事需要属灵的眼睛，而这眼睛只有神能赐下。
为什么人的心会如此刚硬？根源在于罪。罪使人与神隔绝，使人的心变得昏暗。以弗所书4:18说：
心地昏昧、与神隔绝、心里刚硬——这三个描述完美地解释了门徒的状态。他们还没有经历重生，还没有被圣灵更新，所以即使看见神迹，也无法认出神。
这揭示了一个根本的真理：人靠自己无法认识神。不管看多少神迹、听多少教导、有多少经历，如果神不主动开启，人就永远停留在不明白的状态。这就是为什么人类理性的根本限制如此关键——我们的眼睛、耳朵、理性、智慧，这一切”属血肉“的功能，在认识神的事上完全无能。
门徒不是不努力，不是不用心，而是他们的心需要被神更新。在耶稣复活之前，在圣灵降临之前，他们就是无法明白。这不是他们的失败，而是显明了人类堕落后的真实状态。
门徒的”不明白“提醒我们：属灵的认识不是靠努力、聪明或经历就能得到的。我们需要神的恩典主动临到我们，开启我们的心窍，除去我们心上的帕子，将石心换成肉心。
如果我们今天能明白属灵的真理，不是因为我们比门徒聪明，而是因为同样的恩典临到了我们。这是一个谦卑的认识：我们的明白，完全是神的怜悯；我们的认识，完全是神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