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茧房 – 周加胜
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
2024年6月24日,52岁的周加胜在苏州市一处公交站台持刀袭击等候校车的日本母子和中国籍校车引导员。校车引导员胡友平挺身而出阻止袭击,保护了日本孩童,但自己却被刺伤,两天后不幸去世。
2025年1月23日,苏州中级人民法院对周加胜进行审判。整个宣判过程仅持续十分钟,周加胜被判处死刑。判决书中没有提及”日本”二字,法院认为被告”因负债累累厌世,造成儿童等3人死伤,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严重”。
据日本外务省表示,周加胜的作案动机是”嫌弃了靠借债的生活”。这样的官方说法,是否掩盖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作为一个从安徽刚来到苏州的无业人员,周加胜为何专门选择日本人学校的校车和日本母子作为袭击目标?这一选择背后,是否与他所处的信息环境有关?
周加胜生活在怎样的信息茧房中?他接触的信息源、社交媒体算法推送、周围的舆论环境,都可能塑造了他的认知世界。在这个信息茧房中,”爱国”的概念可能被扭曲,对”日本”的仇恨可能被放大,最终导致了这一悲剧。
这让我想到了另一个人。1940年代末,不满20岁的董某瑞(参考资料)据报道作为”人肉炮弹”牺牲。在那个时代,这被视为英雄壮举;而在今天,类似的行为可能被视为极端恐怖主义。
周加胜是不是也被董某瑞的故事洗脑了?起码在他”勇敢”地面对这一车小学生时,不是比董某瑞还”伟大”得多吗?
经过”教育”后,在法庭上连”日本”二字都不敢提及。他的”忍辱负重”,又岂是董某瑞所能晓得,所能比拟的?”过,都是我的;功,是’领导’的!”
又岂知为了”教育”他,苏州的警察们又花了多少日日夜夜来”改造”他的纯洁心灵呢?也许他们早已驾轻就熟,一个晚上就搞定,也许花了几个月(从6月到1月,有半年多)。
这一切,都无人得知(庭审照片都找不到一张,10分钟就宣判,且无上诉)。可能他只求速死吧。
不同时代的信息环境,形塑了我们对相似行为的截然不同评价。这不仅仅是个体选择的问题,更是整个社会价值观念的表现。在各自的信息茧房中,人们往往看不到这种历史的相似性和价值判断的相对性。
周加胜的悲剧不仅仅是个人的失败,也是整个社会的失败。在他走向极端的过程中,有没有人试图向他传递真理?有没有人向他伸出援手,帮助他走出信息茧房?
更值得我们反思的是:我们自己是否也生活在某种信息茧房中?我们对周加胜的谴责,是否也带着我们自己信息茧房的烙印?
实际上,周加胜和那些在十字架下欢呼”钉死他,钉死他”的人何其相似。
彼拉多对他们说:”那么,那称为基督的耶稣,我怎么办他呢?”他们都说:”把他钉十字架!”
当然,周加胜不是救世主,但是自以为正义的人常常是同一批人。胡友平固然平凡伟大,我做不到。但我的身边充满了”周加胜”,我自己有时也是其中之一(羞愧)。满目都是谴责他的声音,却鲜有人去同情他,想到”我和他的相似之处”。
而周加胜呢?从安徽来到苏州的无业者,”嫌弃了靠借债的生活”的52岁男子,成了所有人唾弃的对象。法庭用仅仅10分钟判决他死刑,判决书中没有提及”日本”二字。
我们每个人都可能陷入信息茧房,被算法和主流叙事裹挟。而走出信息茧房的第一步,或许就是承认:我们都可能是周加胜,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好树结好果子,坏树结坏果子。从一颗树所结的果子就可以知道它是好树还是坏树!不管你信什么,或是不信什么,这是驳不倒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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