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比万物都诡诈：从奥古斯丁到现代的罪性分析

为什么优秀如卢刚也会犯下滔天罪行？答案在于人心深处的黑暗。从1600年前奥古斯丁的偷梨忏悔，到现代社会的道德沦丧，本文深度剖析罪性如何扭曲人心，让我们认识自己内心的真实面目。

罪的两个层面：Crime vs Sin

在理解人性的黑暗面之前，我们首先要明白罪的真正含义。我们中文圣经多说”罪”，可是在英文有两个字，虽然我们中文圣经都翻成”罪”，但是其实意思相当的不同。

头一个字是Crime，也许我们翻成”犯罪”。另外一个字”罪”，在希腊文是hamartia，这一个字，也许我们就翻成”罪性”。

所以有人说：人不是因为犯罪才成为罪人，人是因为本来就是罪人，所以才会犯罪。我们本来就有罪的这个性情，所以犯罪对我们来讲是我们本性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一件事情。本质上可能没有什么——虽然程度也许不同，但是本质上可能没有什么差别。

人心的诡诈超乎想象

我们的心有多坏，老实说，有的时候我们自己都不明白。但是神知道我们的内心，我们到底是一个多坏的人，有的时候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卢刚最大的悲剧就是他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们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也许有的时候我们并不是很清楚。人需要救赎，因为罪是我们人心里面的一个黑暗。

奥古斯丁的偷梨忏悔：罪性的经典诠释

在早期有一位基督徒的神学家叫做奥古斯丁。他在年轻的时候过着一个非常放荡的生活，没有结婚就跟一个女子生了一个小孩。在他信主之后写了一本书——《忏悔录》。这本书现在还很容易买到。

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童年往事

在《忏悔录》里面他提到了一个故事。他说当他信主之后回想那件事情，他知道他自己是一个罪人。是什么事情呢？是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跟着一群邻居一起去偷隔壁树上的梨。

为什么那个事情让他认识到自己是罪人呢？他说其实他如果想要吃梨的话，他家里面种着上好的梨子树，而隔壁的邻居树上的梨根本没有熟。他们偷了之后也不能吃，就是把它踩碎了、踩烂了，丢给猪吃、丢给狗吃。

罪恶动机的深度剖析

他说为什么这个事情让他知道自己是罪人？他说因为他偷梨唯一的动机就是他里面有一个罪的意念想要去偷。不是因为梨本身有什么好吸引他，而是他想要做一些一般人所禁止的事，从这个其中得到一些快乐。

所以这是一个简单的故事让我们明白罪是什么——罪就是我们心中的黑暗。罪是什么？罪就是当我们完全不需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时候，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1965年纽约大停电：无约束下的人性暴露

1965年，美国纽约市发生一次大停电。通常美国的电网非常的完善，停电不太容易发生。但是1965年特别是这个纽约上发生大停电，纽约成了一个无政府的状态。

秩序崩塌后的混乱

许多人打破公司的橱窗进去拿东西。大家通通都进去拿，不拿白不拿。大部分的人通通都没有被抓到。我们都知道加州零元购的故事，对不对？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许多人就写文章就说不要说这是人心变坏了，因为饥寒起盗心。那个时候美国的经济不景气，很多人去偷东西、抢东西是因为日子不好过。不要责备那些罪人，要讲说我们的社会有问题。

令人震惊的统计结果

可是后来呢，虽然大多数的人没被抓到，还是有一些人被抓到了。那些抓到的人一统计出来让大家跌破眼镜。有一些人是华尔街的股票经纪人，有一些人是律师、是医生。很不好意思，还有几个人竟然还是警察的老婆。

那么中间有一个最有趣的发现就是这些人拿的东西大部分都不是他们用得着的东西。你想黑咕隆咚，你随便进去拿一些东西，你怎么晓得那些东西用得着用不着？回家之后灯亮了一看，糟糕！我是男生拿了一堆女孩子的衣服，又没有女朋友，干什么用？

深刻的人性反思

我所以提这样的一个故事只是说：当我们不需要为我们的行为负责的时候，我想我们会是怎么样子的一个人？当我们一切所做的事情不需要受到约束的时候，我们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这个就是罪——罪是我们心中的黑暗。

徐志摩与张幼仪：文人心中的黑暗

我不晓得我们有没有念过徐志摩跟张幼仪的故事？前段好几年之前有一个电视剧叫做《人间四月天》。

《志摩与幼仪》的真实记录

我自己看过一本书，是徐志摩原配的夫人张幼仪在她晚年的时候她在纽约生活。是由她弟弟的孙女叫做张邦梅，一位非常有天分的年轻作家，用英文写了一本书就是张幼仪的口述。后来有中文的翻译本叫做《志摩与幼仪》。

婚姻危机的开始

在那本书里面，张幼仪就特别提到她跟徐志摩结婚后来夫妻两个的关系发生了问题。因为徐志摩到英国的时候就爱上了林徽因。林徽因有没有喜欢上徐志摩，我们现在不知道到底发生怎么一回事。

徐志摩在英国这一些可能有的风流韵事被徐志摩的爸爸妈妈知道了。那么徐家的两个老人家非常非常珍惜张幼仪这个儿媳妇，认为这个儿媳妇非常的孝顺又乖巧。两个老人家到后来都靠着她。他们觉得这样下去不好，就让张幼仪坐船到欧洲去要跟徐志摩团聚。

冷酷的堕胎要求

徐志摩看到张幼仪来非常非常的不高兴，因为妨碍了他的那一种生活。可是张幼仪来了又是他的结发妻子，徐志摩仍然有生理上的需要就跟他过夫妻生活。结果后来张幼仪就怀孕了。

怀孕了之后徐志摩非常非常的不高兴。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徐志摩认为他传宗接代的责任已经达到了。他不要张幼仪又怀的这个儿子。他对张幼仪说：“你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那时候的英国跟那时候的欧洲这个堕胎是非法的。你只有跑到一个黑黑的巷子里面去找这个密医来做。张幼仪就说：”我听说很多女人堕胎找到不合格的人做结果丧失了性命。”

令人寒心的比喻

徐志摩怎么回答张幼仪？他说：”在英国每年都有人乘火车出车祸而死，可是大家仍然坐火车。”这是这位非常有文采的伟大的诗人、伟大的散文作家对他的结发妻子能够讲出来的话。

我们不以人废言，我还是喜欢读徐志摩的诗、读徐志摩的散文。我讲这件事情只是告诉大家说最有文采的人他的一个最大的悲剧——他不晓得他的心里面有多大的黑暗。

病房里的离婚协议

后来徐志摩玩失踪。张幼仪人生地疏，又不会讲英文，根本找不到他。还好她有弟弟在德国告诉她说：”你到德国来我照顾你。”所以张幼仪就去了德国。在她弟弟的照顾下在德国生下了她跟徐志摩的第二个孩子。

然后当她还在医院里面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徐志摩跑到医院去看她——不是要看她跟新生下来的婴儿，而是给她一个离婚协议书，逼着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张幼仪死了心签了名。

根据《志摩与幼仪》这本书所讲的，当张幼仪签了名之后，徐志摩在病房里面手足舞蹈说：“我终于自由了！我终于脱离了这个包办式的婚姻！”

是的，脱离了包办式的婚姻使许多人认为是束缚。但是这样子的对自己的结发妻子，这是何等大的一个心里面的黑暗！

斯图尔特·伯杰医生：知行合一的困境

我这边有一个《纽约时报》的讣文叫做Dr. Stuart Berger Health Advice Columnist。后面的那个数字呢是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年岁。我看了这个讣文我就觉得非常有趣。

成功的健康专家

这个讣文说Stuart Berger呢，他是哈佛大学毕业，然后他是塔夫茨大学的医学院毕业。毕业之后呢他从事一个很特别的医疗的工作——就是专门教人怎么样吃健康的食品。

所以他在纽约市的第五街有一个诊所，他的这些病人都是这些非常有钱的这些人跟他请教如何吃健康饮食。他还写了两本书就是讲到说如果你可以吃健康的饮食保持身体健康。这两本书都列入《纽约时报》非小说类畅销书的排行榜。

讣文中的隐情

可是这个Dr. Stuart Berger怎么那么年轻就死了呢？我很有兴趣看这一个讣文上面的介绍。那么这个讣文介绍的人很会写，写了老半天，讲了一大堆他的成就，却没有说他怎么死的。最后呢，这个画龙点睛，他说死因不明，要等到验尸官验尸之后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不过去处理他尸体的人估计，他死的时候体重可能接近四百磅。哎哟，我看了这个心里面就不免觉得难过。这个人教人吃健康饮食，可是他有没有照他所做的去做？他显然没有照他所做的去做。他吃东西显然没有节制，对不对？那么以至于呢，这个到死的时候呢，是体重接近四百磅。说穿了，他是肥死的。

人性矛盾的缩影

教人怎么吃健康饮食，自己呢，却做不到。所以各位亲爱的朋友，罪是什么？罪是我们心里面的黑暗。罪是什么？罪是我们明明知道有一些事情可能是不该做的事情，可是我没有办法，到时候呢，就做出来了。

所以罪是一种辖制。这个罪不单单是我们做了什么事，罪是一种辖制捆绑我们，使我们有的时候明明知道是不该做的，但是我们还是会去做。这就是罪的这一个可怕。

服兵役中的道德沦丧

我们在台湾的男生都要服兵役。服兵役的时候我最大的一个发现就是我们所有的人都是非常自私的人。在服兵役的时候我最常听见的一句话就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

袜子引发的道德连锁反应

服兵役的时候，我们如果丢了一只袜子，然后一检查内务发现这个袜子丢了你就惨了。然后这个礼拜六放假你就出不去。所以丢了袜子的人怎么办？就去偷别人的袜子。这个袜子被偷的人怎么办？他又去偷另外一个人的袜子。

所以一个人丢了袜子可以十几个人又偷了袜子又丢了袜子。最后到谁为止？到我为止。因为我基督徒我做不出这样的事，礼拜六不回家就不回家。

这件事情并不是说我有多好，而是说在信仰的里面上帝帮助我守住一些最基本的原则。罪是什么？罪是我们心里面的黑暗。罪是什么？罪是一种辖制使人没有办法自拔。

扪心自问：我们心中的黑暗

罪是什么？罪是我们心里面的黑暗。我们扪心自问，我们心里面有没有这样子的黑暗呢？在压力的情形底下，许多我们平常做不来的事情都会发生。

从奥古斯丁的偷梨，到纽约大停电中的抢劫，从徐志摩的冷酷，到医生的自我放纵，从军营中的偷窃，到卢刚的极端报复——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们同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

认识到这个真相，不是为了让我们绝望，而是为了让我们明白：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救赎。我们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胜过心中的黑暗，我们需要一个超越自己的力量来改变我们。

这就引出了我们下一个要探讨的问题：当道德失去绝对标准时，人类社会将走向何方？

罪性的普遍性与危险性

人有罪，需要救赎。这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真理，但却是一个必须面对的现实。从古到今，从东到西，从高贵到卑微，从有文化到无知识，罪性如同基因一样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罪性的隐蔽性

最可怕的是，罪性往往隐藏在最美好的外表之下。徐志摩写得出”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这样优美的诗句，却能对结发妻子说出冷酷无情的话语。卢刚是北大的高材生，是李政道计划选出的精英，却在一瞬间变成杀人犯。

这提醒我们：学历不等于品格，知识不等于智慧，才华不等于品德。一个人可以在某个领域极其优秀，同时在道德品格上存在严重缺陷。

环境压力下的道德崩塌

更令人警醒的是，当外在的约束消失、压力加大时，人性中的黑暗面往往会迅速暴露。纽约大停电中的抢劫潮，军营中的偷窃链，都说明了同一个道理：我们的道德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脆弱。

平时的循规蹈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外在的约束和社会的监督。一旦这些约束消失，很多人就会原形毕露。这就是为什么奥古斯丁说，他偷梨的唯一动机就是想要做一些被禁止的事情。

自我欺骗的危险

人性中还有一个更加危险的特质：自我欺骗。我们总是倾向于为自己的错误行为找借口，为自己的黑暗念头辩护。

合理化的陷阱

纽约大停电后，很多人为抢劫行为辩护说是因为经济困难。但统计结果显示，被抓的人中有华尔街的经纪人、律师、医生，甚至警察的妻子。这些人并不缺钱，他们只是在混乱中释放了内心的黑暗。

徐志摩可能会说他追求的是真爱，是反对包办婚姻的自由。但他对张幼仪的冷酷，暴露的是极端的自私和残忍。卢刚可能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但这不能成为杀害无辜的理由。

道德相对主义的陷阱

现代社会中，道德相对主义越来越盛行。”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成为很多人的人生格言。这种思想看似开放自由，实际上是对罪性的放纵。

当我们否认绝对的道德标准时，当我们拒绝承认自己的罪性时，我们就失去了自我约束的内在动力，也失去了寻求救赎的可能。

医治的开始：认罪

医治的第一步是诊断。要治疗疾病，首先要承认疾病的存在。同样，要解决罪性的问题，首先要承认罪性的存在。

诚实面对自己

奥古斯丁之所以成为伟大的神学家，不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犯过错，而是因为他诚实地面对自己的罪性。他在《忏悔录》中毫不掩饰地记录了自己的堕落和挣扎，正是这种诚实使他能够经历真正的救赎。

我们敢不敢像奥古斯丁一样诚实地面对自己？敢不敢承认在某些时刻，我们心中也曾闪过恶毒的念头？敢不敢承认我们有时候明知道什么是对的，却选择了错的？

谦卑的重要性

认识自己的罪性会带来谦卑。当我们意识到自己内心的黑暗时，我们就不会再骄傲地看不起别人，不会再觉得自己比别人高尚。

卢刚的悲剧很大程度上源于骄傲。作为天之骄子，他无法接受失败，无法承认自己的不足。如果他能够谦卑一些，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希望的曙光

承认罪性的存在并不意味着绝望。相反，这是希望的开始。当我们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时，我们才会寻求解决的方法。当我们承认自己的软弱时，我们才会寻求外在的帮助。

正如身体的疾病需要医生，心灵的疾病也需要医治者。人心中的黑暗需要光明来驱散，内在的捆绑需要自由来解放。

在下一篇文章中，我们将探讨当社会抛弃绝对道德标准时会发生什么，以及为什么人类需要一个超越自己的道德根基。正如俄国文学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警告的：”没有神，凡事都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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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超越的爱”系列文章第二篇，深度剖析人性中的罪性本质。
真正的智慧始于认识自己，真正的自由始于承认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