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某公园一景
本图作为题图感觉很贴切：
此考乃深坑，各位谨慎入
一、关于一次性通过考试的传说
写完这个标题我自己都笑了。
网上有很多通过美国律考的经验分享。这些经验分享大多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很不真诚。
首先一定要把各种buff叠满（buff原指打游戏里的特效，这里是指这些写经验的人总是喜欢突出他们的各种学习困难）：比如二宝爸，工作党，非法本，高龄——最后说自己学习了两三个月，一不小心，就一次性通过了这个考试。
老实说，经历了痛苦的复习过程以后，我觉得上面这种说法虽然不是不可能，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只能说：这位同学一没有事业，二没有家庭负担。
因为但凡是手头有一点工作，或者家里有一个宝宝需要照顾的，这就是一个不太可能的任务了。
我个人很不喜欢那些把这个考试说得轻飘飘的经验文：
- 如果考试是这样轻而易举，何必专门写一篇文章来说呢？
- 如果考试不是那么简单，又为什么要写这样一篇文章来误导别人呢？
这种文章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他们会花很多篇幅介绍这个考试，以及他们是如何复习选择题的。但是考试还有一半是写作啊，请问写作怎么在两个月里就提高呢？他们草草掠过，甚至不说，因为众所周知，写作就是没法在2-3个月里提高的。甚至是，应试嘛，写作就干脆也别提高了。所以首先，我想鼓励那些复考的同学，完全没必要去看人家那些什么复习了两三个月一次性通过考试的故事，看看，笑笑就罢了。你如果手里有工作，家里有宝宝，这些都是甜蜜的负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些所谓两三个月一次性通过考试的同学未来还未可知——但他们要追求的未来，你已经拿在手里了。
比Buff嘛，谁怕谁呢？真要说这些buff，我的buff直接堆到了天花板了：- 本人39岁，英年早婚，五个孩子（对，就是我一个个生出来的），老五还不满一岁。
- 某大型律所合伙人，在职学习。忙的时候也会被客户的电话邮件烦死。
- 做了十几年刑事律师，没有一点点民商事法律经验，也没有上过美国的法学院。
1. 我虽然没有读过美国的法学院，但我在英国读的硕士——读书的内容和这个考试八杆子打不着，但英语学习考试的经验是有的，硕士论文也是优等。2. 我们家小朋友比较自立，他们读书不怎么需要大人管，老公也有帮忙很多，最后几个月我甚至把我公婆也喊来帮忙了。复习考试期间我手里的案子保持在2-3个，和原来同时干十几个案件的工作量相比，工作量减少很多很多，特别是考试前复习的一个月，我7月的工作计时不到20个小时——我后期每天的学习时间保持在5-8小时——四舍五入，几乎也算是全职复习了。3. 这虽然是我第一次考UBE考试，但是我之前已经考过加州的考试了，第一次裸考，1200分不到，后来复习了几个月的时间，1300+还是没通过（加州通过线是1390分）——考试虽然没有通过，但是复习的过程还是在那里的。所以前前后后整个实际复习的时间有大半年。4. 我的PT写作（律师实务写作）非常好，PT一篇的分数抵两篇essay（法律写作），这个PT是很多中国律师的难题，但是不知道为啥我天赋异禀。我想，一方面可能我从业十几年，法律写作的思路还是有的；另一方面我打字速度很快，一个半小时的PT考试 ，我敲的字数一般在1400-1900个字之间。所以裸考的时候，我的PT就是70分（属于超过平均水平的较高分）。后来复习了再考，PT还是70分，那次我的写作成绩靠PT直接拉到了1350——人家说，从来没见过中国律师竟然有选择题比写作还低的。。我和很多考友聊过，那些顺利通过的朋友，多少都是有点优势的。- 有人没孩子还有老婆陪读烧饭做家务，除了学习一点不用操心
……所以这个考试的复习过程，真的没必要也没办法和人家比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优势。与其焦虑，不如把自己的优势好像上面这样列出来，发挥好。学习的过程，本来就是自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能做多少就多少。
UBE的全称是 Uniform Bar Examination，即“统一律师考试”。全美50个州里有40多个州采取这个考试，考试的成绩在这40多个州内通用。但各个州的合格分数线不同，最低要求260，纽约州要求266，夏威夷州要求270，最高的如阿拉斯加州，要求280分。为什么阿拉斯加最高呢？有美国同学告诉我，因为阿拉斯加有很多海商法的司法实践，所以他们希望选出来的律师是真的是基础学学好的，不然基础不好，学了海商法以后脑子更是一团浆糊了（咱读过法学院的海商法课的都懂的，哈哈哈）。我在今年7月参加了这个考试，分数是283分，其中选择题155分。考试是怎么样的，怎么报名的，我就不说了，这些网上都有很多手把手的文章。考试的内容就是50%的单选题，加上50%的写作。中国人一般考纽约州的或者加州的，他俩选择题部分是一样的（但是明年加州改革），写作加州的更难一些。最后通过分数算成百分制，纽约州是66.5/100，加州是69.5/100。有人说加州就高了3分嘛，看起来也难不了很多。我以前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实际上这个考试，在水平达到了一定程度以后，最后要增加0.5分都是很难很难的。首先加州的写作很难。加州的作文虽然占比也是50%，但是它一篇作文是60分钟，而UBE一篇作文是30分钟。两者题目是一样长的，大概5分钟可以读完，剩下的时间，就是写作。我们和母语同学相比，写作时间越长，差距越大。25分钟里，我写600字，他们800字，差距好像也不大。但是如果写55分钟，我写800-1200个就到头了，他们轻轻松松码字2000+，这文章质量就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了。所以，因为我们不是母语同学，作文到了一定分数以后，就上不去了，中国人的写作在加州律考中，如果可以达到65%，就属于相当不错的成绩了，这个成绩差不多是美国母语同学的平均成绩——剩下的分数就只能靠选择题硬拉。然而选择题也不是可以无限拉的呀，选择题的正确率达到一定程度后，也很难再提高了。在这个考试里，选择题75%属于非常高的分数。平时做习题，都很难做到75%的正确率。英语也是一个问题。虽然题目里大部分的英语我都是懂的，但是部分单词不懂会让你读得很难受。所以我最后给每门课都搞了个单词表。不过我属于词汇量不大的，我随便截一个图，大家可以看一下单词难度，给大家做个参考。这里面比如arguably这个单词，我本来以为是“有争议”的意思，结果人家的意思是完全没争议，表达是肯定的语气——就是因为这个单词不认识，所以我某题选择题就做错了。可见，此考试对于非母语人士，真的也不太友好。总之，如果要通过加州的考试，在作文也达到美国同学的平均成绩以后，选择题还要一点不出错地达到75%，才能及格。所以，我个人的建议是：能考UBE就先考UBE吧。考过了再考加州的也不迟……
美国律考一半的分数是选择题，而且是单选题。这个考试的选择题部分很有意思。如果粗看那些题目，你会觉得一点也不难，它的考题和我们国内的司法考试不同，一点不为难人，甚至很多时候答案也不太转弯，只要你知道知识点，就绝对不会选错。假设现在我给大家看一张小卡片，卡片的编号是7号，上有5个红色的圆形图案，图片的背景是黑色的。请把7号图片选出来——咔咔咔咔，ABCD四个图片。——四个图片不管长啥样，你只要知道7号图片的4个特征，数目5个+红色+圆形+背景黑色，你就肯定能选对。不但我能选对，我感觉我家孩子们也肯定能选对。但是问题是，这个考试少说有3000个知识点……也就是说，总共有超过3000个这样的小卡片。在你学完全套小卡片以后，再问你，7号卡片是啥样子啊？得了，脑子一团浆糊了。7号卡片是5个红色的圆形我记得，但是背景到底是啥颜色，我忘记了。背景好像是黄色的——哎，错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对不起，背景黄色的那个是144号小卡片的内容。所以不管有没有美国的读书经历，这个考试要一次性通过，都是有困难的。原因很简单，这个考试的记忆量太大了。这么3000个知识点，要在几个月时间里，翻来覆去一下子就读熟了，这都很考验人啊。我写得这么详细，就是不想让大家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个考试简简单单，坐着培训班的花轿，轻轻松松就能考出来——完全不是这样！不脱一层皮（甚至两层），是不可能考出来的。我昨天看到有个JD留言，她说她也刚考完，感觉“元气大伤”，我觉得这个词用得特别好。我在备考时的精神状态一度就是这样：
这个考试的培训班都有一个特色：你以为这些培训班的大船会带你过河，而你正考虑坐哪条船最舒服——但是实际的情况是，不管是哪条船，都不过是把你带到河中间，剩下的半程你都得靠自己游过去……所以各位也千万不要把希望过度压在培训班上，以为只要跟着班好好学习就行了……培训班的功能不过就是带你入门罢了——我先把所有的考试培训班发一下，图片来源是NCBE的在线调查。我的理解是，以下的机构都向他们交了保护费版权费，所以建议大家如果要报班，在以下机构里选择。如果想要报英文的培训班，我会推荐Barbri和Quimbee（这是两个培训机构的名字）。Barbri是老牌培训机构，老牌就是老牌，真的是有道理的。Quimbee是一个姐妹推荐的，她用下来感觉非常好：课程都是动画片，上满75%如果不通过就退款，而且终身免费上。老实说，如果让我现在再报班，我可能会报Quimbee的班，因为我现在对全英语的课程不是很惧怕了。但是我当初上课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听英文课程的勇气，所以我上的是中文授课的Pointbar的课。我觉得中文课程上手会快一些。Point的课程还是很专业正宗的，各种题目，书都有版权，送的书都是正版的。如果你问我，有个XX律师的课咋样，我个人完全不会考虑，因为他材料东拼西凑都不买版权啊。我的人生经验是，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和人品好的人一起做——这会少走弯路。已经知道一个人人品不好，就不要和他混在一起了。插播完毕，回来说Pointbar。中文授课有一个问题，就是到后期虽然知识点是熟了，但英文rule（英文法条）会不熟悉。所以我自己复习到后期，基本就不看中文的笔记了，因为还是要转换成全英文的，不然考试太吃亏了。真实考试的时候，有很多“定义题”，就是如果看过英文的原版rule，考起来会舒服很多很多。但是，我还是很感激Pointbar给了我开始的勇气。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中文的课，我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我其实满希望自己可以早点知道这个课的，也许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早就可以听起来，或许就可以早几年开始这个复习过程了。Pointbar的另外一个特色是有一个最后7天的冲刺课程。说说是7天，实际上是要听14天。在听课前最好是把题目都做熟，才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我觉得我这次能够通过考试，这个冲刺课程确实功不可没。所以如果你也对这个考试有兴趣，又对自己英语信心一般，我觉得Pointbar是一个不错的过渡性的课程，让你起步的时候不会那么累，至少可以把你送到河中央——进退两难的时候，大概就是你会努力拼搏考出来的时候。强调一下：本人和Pointbar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此文也非广告文。他家CA BAR的课可免费重开，但增加UBE的课的时候他们还问我额外收了1500刀💔……
我以前考国内的司法考试，是没有考试搭子的，从头到底自己来。但是这个考试，比国内的司法考试要恶心很多倍，如果没有搭子，到最后阶段真的会蛮苦闷的。但是找搭子也是一个技术活。我的建议是，你自己把题库或者Emanuel的两本MBE练习题刷了一遍以后，就去找几个差不多进度的同学。大家能聊到一起去的，每天相互鼓励一下也好。我们有个小群，里面几个小伙伴都是乐于分享。我在好几次绝望的时候，都是靠着小伙伴的鼓励走出来的。我自己也和他们分享了我的PT写作经验——我们大家彼此都有很多收获。有时候想，如果小时候读书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学习氛围，大概后来都能去清华北大了吧……但是呢，找小伙伴，要找得准。有的人愿意分享，有的人就不愿意分享。我们中国人的竞争意识很强，很多人会习惯性地觉得，如果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你，他就吃亏了，不但吃亏了经验，还吃亏了时间，而且你还是他考试的潜在对手。遇见这样的同学，就果断地不要再联系了，大家各自复习就好了。对于考试通过的前辈同学，也是同样，要区分愿意分享的和不愿意分享的。如果你问一个已经通过的前辈：“请问您是怎么复习的？”他回答你说：“就跟着xxx的课的进度就好。”——那他的意思就是：“我不愿意和你分享。”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自己经历了就发现，没有什么人可以就单单跟着什么课的进度，就可以考出来的。什么课的进度都一样。那些课程都需要大量时间去听课，但听了课就没时间做题——如果实践就会发现，那些课的进度其实是跟不上的。所以“就跟着xxx的课的进度就好”这句话，就听听就得了，也别往心里去了。比较实在的同学，会像我这样写一篇自己的心得，来问的人随手发一篇。但是有的心得文写得也是一言难尽。有的心得，考试考什么，怎么参加考试，怎么报名参加考试，写了一大堆，自己怎么准备的，飘飘然几句话带过——那基本就是培训班的水军文了。其实，考bar本身也是一个拓展社交圈的机会，多交点同行朋友蛮好的，我自己的案子多靠同行介绍，大家觉得我搞刑事算靠谱，总是不吝啬把客户推荐给我。但偏偏有的律师就轻看同行的友谊，搞得大家都好像是竞争者，自己的经验都要藏着——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
我现在发现，所有的学习都是一样。学习一门新的知识，就好像拿到一张新的谱子来练琴：第二遍开始感觉有点印象，但是效果是结结巴巴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第三遍开始逐渐熟悉，越做越上手，随后就是一个重复和巩固的过程。我现在也是拿我这套学习理论在给我家娃洗脑。哈哈哈。有时候很痛苦，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开荒，开荒就是很痛苦的，但是等到开荒结束以后的第二遍的痛苦程度就会下降，然而效果至少要等第三遍才能看见。当我渐渐熟悉了这个学习过程以后，惧怕和内耗都少了很多，剩下的就是每天坚持了。也没啥秘诀，就是每天看一点吗，积少成多。等最后进入第三遍以后，一下子感觉就出来了。我一开始的复习计划是这样的，我觉得我就把下面这三本书认真啃下来就差不多了。选择题和写作都有了，差不多了。然后发现，这三本书根本就不够啊……结果看的书就变成了这样：……我第一次看到这些书的时候也不想读——但实际上最后不但读下来，而且读下来的量也远远超过了图上的这些书——这里面有几本书甚至读了不止一遍。
这个考试的特色就是专治各种不服，专治各种应试。所有走的捷径全是弯路。不要想着题海战术，不要想着应试就好——如果不能把知识点完全搞懂，考试的时候就是会错得家里也不认识。举个例子，比如说证据法。证据法的题目很短，容易就记得答案，但是千万不要背答案，一定要把前前后后都搞得彻底懂。我第一次复习考试的时候，甚至分不清hearsay exceptions和hearsay exclusions——如果你也分不清，那就不要犹豫，这门课请推倒重来。（这也是一个很典型的为什么这个考试没法用中文来学习的例子。因为中文里，exception和exclusion根本都是一样的，都是“例外”，所以完全没法用中文来记忆）再举个例子，侵权法，很多生活化的例子，又是很容易记答案却不明白知识点。小孩摸了人家绑在超市门口的狗要不要赔偿啊？借了邻居家的锯子好心帮邻居砍树结果锯子坏了要不要赔偿啊？入侵了公司的电脑系统要不要赔偿啊？借了人家的车说去一趟超市结果开了十万八千里的路呀要不要赔偿啊？看起来这些故事五颜六色，答案也很容易选对，但如果你不能知道他们考的其实就是conversion/trespass to chattels这一个考点，那也不要犹豫，这门课请推倒重来。最后举一个刑法的例子。在刑法里，虽然做题目的时候，感觉各种犯罪的主观意图都可以单独判断，但如果你分不清楚Inchoate crimes是哪些，它们的主观意图到底是啥，抢劫或者故意伤害的主观意图到底是specific intent还是general intent——那也不要犹豫，这门课请推倒重来。主观意图如果不能背得清清楚楚滚瓜烂熟，普通法的刑法基本就学不明白了——这是我血泪的教训。
说来惭愧，大家都说要做错题集，老师也一直在强调，但我一直没做，因为我没有读过美国的法学院，错的题目实在太多，我一直到现在还在研究怎么做错题集……但我后来发现，错题集的本质，不是收集，而是主动学习——不管是自己做错题集也好，科目大纲也好，自己搞一本笔记也好，总之，要有一个主动学习的过程。很多时候题目错了，如果就看看答案，是记不到脑子里的，但是如果把自己当时做错的脑回路给总结整理（也就是错题集），这就是一个主动学习的过程。实际学习后发现，主动学习的记忆，会比被动学习的记忆要深刻很多。所以我觉得用什么方法都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找到适合自己的主动学习方法，自己学得舒服才是最要紧。错题集的另一个意义就是查缺补漏。但是就像我说的，我因为选择题贼差，错题实在是太太太多了，所以我后来是给每门课直接做了笔记——我没有搞错题集，我把所有的题目都搞了一遍。但因为时间有限，临考试前，我也只完成了四门课的笔记，但考完以后这四门课的成绩明显高于其他三门。我给大家贴一个我的笔记/错题的样子。这是一个很经典的题目，题目来源于Emanuel的MBE书1和2——是一道我反复错了至少3次的关于抵押贷款的题。 我现在在写文章的时候，重新看这个题目，我仍然感觉晕得不行。所以为什么要培训班领进门就是这个道理——当然纯自学的大神也可以忽略这个建议。我自己没有读过美国的法学院，这里面所有的概念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我一个个概念看过去，真的，每天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土地法最后是考出了超过80%多的考生的成绩，是我所有科目里考得最好的。
比较有名的题库叫Uworld, 我觉得值得购买。它的优点也是缺点，就是解析写得特别简短，但是它总结的表格很有价值，帮助我梳理了很多知识点。Emanual的书的解析就是另一种特色，它的解析写得非常到位，1和2和finz都非常好，极其推荐。如果打算把一门课推倒重来，推荐这套书至少看两遍吧。我个人喜欢看纸质书，所以这套书对我帮助很大。这里要说一句，所有的题目，ABCD都要搞懂，对于对的题目也是如此。因为很多真题例题，好比答案是A，但是真实考试其实考的就是B的知识点。所以关键不在于题目，而在于题目涉及的知识点你是不是都搞懂了。不要嫌弃那些混淆选项的知识点偏——实际上一点都不偏，真题的混淆选项基本都不是瞎编的，统统全在考试范围里……
对了，uworld的最后的测试题是NCBE最新的200题，这个题目非常重要，一定要做。所有选项全部都要会。考试前至少做2遍。每次考试都会有重复的题目出现。再一次，感谢NCBE（出考题的机构），花了那么多年出了这么多好题。好的考试对于学习是真的很有帮助。
我自己写作也很一般，搞到现在也感觉没有入门。IRAC结构是懂的，但是如何把法条结合案例展开分析，我觉得我始终差了一环。但是不管怎样，把rule（法条）记住，这肯定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有人推荐背小卡片。kaplan的卡片我也买了，但是我完全看不懂，不是我的思路。有想要的我可以二手转让。我会推荐选一本正儿八经的法条书看。pointbar会给学员smartbarprep的法条，我喜欢那本黄色的，因为红色字太多——总之，不管哪本都好，选一本自己称手的。菜粥下面就是Smartbarprep的黄色本法条，版权问题，就不放图了。但是这个图大概也可以看出来，这本书的特点就是一个个知识点的脉络比较清晰，没有什么啰嗦的话。
我知道有同学背功好，能直接背法条，他们咔咔咔找一本书，法条家里到处贴一贴，就能背下来——但我记忆是靠理解，干背我完全不行，贴再多也不行。我是那种要看很多很多过去的范文，才能对法条有真正深切的体会，才能把法条给真正理解记忆的。外面的那些培训机构有的一个科目给5篇，有的一个科目给8篇，这些对我都远远不够。所以我这次的新的复习计划，是打算把历年的题目几百篇范文全部都看完。PT（前面提过的律师实务写作）是非常非常有性价比的题目，不要觉得时间紧张就放弃复习，反而要抽出时间来至少练习个三四篇。我虽然第一次裸考PT就是70分，但这次考前练了9篇。PT就是要练习设置自己的工作流程，不要追求全部都看懂，而是要争取在90分钟里尽量多打字。另外，有一个油管视频号叫“美国司考UBE”，是一个讲中文的姐姐发的。这个视频号每个视频大概就10-20分钟，但是她的思路极其清楚，我的小法基本都是看着她的视频号入门的。她的学习方法也让我非常受益。在此向她表示衷心感谢。最后，Pointbar有提供一个Bargrader的批改服务，我在上面练了大概20-30篇Essay，老师给的分数在40-95之间来回横跳。贴一张图，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批改服务大概是怎么样的：——再一次，我的写作真的很一般，但是练习对我的写作提高帮助很大。
我有五个孩子，他们平时还是蛮乖的，但是只要遇见事情，就一定会来房间找我。杨先生这时候会说他们：“让你们不要找妈妈，妈妈在学习呀。”但是他们还是喜欢来找我。我也不是机器人，虽然他们每次找我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每次听完他们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事情以后，我就很难再一下子恢复到专心致志的那个状态。所以有孩子确实对学习是有很大影响。更不要说每个孩子都在学体育乐器，有各种比赛、考试、选拔，学校有各种活动，要穿什么衣服做什么准备；同学有生日会，要选礼物写贺卡……客户同事则最最喜欢在半夜2点半打电话给我，每次打完电话我也是整个人都精神得不想睡觉。但是就像我在《怎样才能专心学习》一文里说的，如果想要持续学习，要把睡觉当成是很严肃的事情，不然第二天的学习也会受影响。我知道来考这个考试的很多同学，都像我，从小不读书的，一路就靠着聪明随随便便就读到大学毕业甚至是硕士毕业，然后遇见了这个考试，很认真地复习了竟然还没有通过，进而对自己的智商和人生都产生了怀疑。我也认识一些朋友，因为这个考试大受打击，为了心理健康就不打算再考了。所以“接纳自己就是做不到最好”很重要，我也一直提醒自己，目标不是要考满分，千万不要“完美主义作祟”——更不要因为做不到完美就干脆不做了。我这次看到网上有人发成绩，347/400分，MBE考了180分，这是什么大神的分数，但是他考完竟然也觉得自己考得不好，因为有题目做错了（可不是，200题他也错了20分呢……），但是真实的考试并不需要面面俱到，对大部分同学来说，270就已经足够用了。我这次考试，土地法和宪法感觉很糟糕。我是那种考试读了几遍题目还是半懂不懂的话，我就会随便选一个的人。土地法和宪法的题目你们懂的，读个题像读个小说，故事又长又扯，编得连琼瑶阿姨都要服的那种。但是最后考下来，宪法是最低的，土地法竟然是最高的——可见这个考试，成绩和个人体感简直毫不相干。
我2月加州没有考好的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我第一天喝了红牛+咖啡，导致我当天晚上完全没睡着，直接影响了第二天选择题的发挥——选择题甚至都没有满130/200，属于比较差的成绩。这次为了避免这个问题，第一天我连茶水都没敢喝。考完回去倒头就睡，第二天选择题发挥就正常了。这次考试前一天，从来不坏的电脑忽然坏了，反复黑屏，反复重启，电话给苹果技术，打了四个多小时，各种系统重装，终于发现是电源适配器的问题。半夜10点冲出去买新的电源适配器，整个过程真的是太可怕了。原来会觉得，考试前要准备这个，要记忆那个。但是临场真的遇见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才发现，电脑能不坏，人不要生病，坐在那里十几个小时，踏踏实实能把题目都做完，就已经是非常值得感恩的事情了。另外，考完不要忘记上传答案……听说有同学因为没有在规定时间上传答案，所以被扣了10分，然而最后就差了那10分，没有及格……好了，我能想到的对我有帮助的所有事都写完了，大家有问题欢迎留言。我2月还会再参加加州的考试，我想，哪里失败就在哪里站起来。所以后面这个半年，我也会和大家一起继续学习，共同进步。祝大家都在学习过程中找到乐趣，在考试中考出最佳水平。不当心就码9923个字啊！我的本科论文也就这么多字！！这篇真诚的文章应该要赏赞的……但是不要紧，以后哪个读者朋友看了有帮助，可以后台留言请我吃饭，效果也是一样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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