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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护法，你发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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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泌     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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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基于CC0协议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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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列我打算用一些文字来记录我陆陆续续见到听到的民俗类故事，有真实也有传说，预计每周发一到三篇，仅供大家娱乐消遣，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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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包最终还是没有拜师（拜师的背景：峨眉金顶求学仙法的故事），因为婕说：“其实，每个人都自带护法，你没必要拜我为师。”
婕在说这话时，让我觉得她突然开始具备了一种神棍气质，仙气飘飘地透出一种无欲无求的味道来。
我们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她，没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
婕见我们疑惑，解释说：“我说的护法，不是父母这样的养育者，而是在成长过程中，那些在明里暗里保护你的人。”
“你说的是贵人？”我疑惑。
婕摇摇头，说：“我来说个我闺蜜的故事吧。”
“你还有闺蜜？”我纳闷，生气，“为什么我不知道。”
“太漂亮了，不能让你惦记。”婕嘻嘻笑着说，然后摆摆手，讲起了故事。
婕的这个闺蜜姓吉，吉祥的吉，比较少见的姓氏，叫吉冰，家里人都叫她冰妹儿。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老话怎么说来着，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老百姓家里，最小的孩子一般都是最受宠的，冰妹儿也是如此。不过，虽然冰妹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却身体孱弱，三天两头生病，生的还都不是些小毛病，除了一些小感小冒之外，肺炎、肾炎之类的在农村可以要命的病挨个摧残她的身体，每次都像在鬼门关前跑过一趟，把一家人都担心的够呛。
冰妹儿的外公最疼爱她，平日里的关心照料之外，总会用竹子给冰妹儿做些小玩意儿玩，冰妹儿也总乖巧地总让外公开心。每次冰妹儿生大病，外公除了跑到乡卫生所给她找来赤脚医生之外，只能站在家门前对天祈祷，祈福冰妹儿挺过这个难关。
在冰妹儿九岁时，发生了件事。那是一个农闲时的夏日午后，她和外公坐在家门口空地的树荫下乘凉，斑驳的树影在空地上投下大大小小的圆点，冰妹儿在蝉鸣声中拿着一块白石片蹲在地上将那些圆点描白，外公则坐在竹椅上用篾刀加工着制作竹篓的竹丝。想象中，外公那时候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看着冰妹儿，应该是满心的温柔爱怜，但是就在那某个瞬间，某个特殊的感觉笼罩住了外公，他突然对冰妹儿说：“冰妹儿哎。”
“哎……”冰妹儿没抬头地脆声答应外公。
“我们去买串鞭炮来放吧？”外公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冰妹儿诧异地抬起头来，用天真而疑惑的语气说：“还没有过年呀，放不了鞭炮吧？”
在冰妹儿的记忆中，此刻她看向的外公，笑得最为慈祥和温柔，外公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拂过冰妹儿扎成两个麻花辫的小脑袋，轻声说：“那今年不放，明年这时候要放哦。”
冰妹儿似懂非懂，但是看见外公说得温柔郑重，也就点点头，依旧脆声答应：“好呢好呢。”
就在那天夜里，冰妹儿的外公给自己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安安祥祥地躺上床，走了。
冰妹儿失去了最疼爱她的外公，却在那之后，再也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就连偶尔的感冒，也是今天感觉喉咙疼流鼻涕，明天这些症状就开始退却，好似体质突然变好了一般。彼时的冰妹儿虽然还小，但是对那个午后发生的事情记忆尤其清晰，她把这事儿和家里的长辈们说了之后，长辈们都说那是外公在冥冥之中照顾着冰妹儿，此后每年的外公忌日，冰妹儿也都记得让母亲帮忙去买一串鞭炮，在院子里燃放。
“这倒挺传奇的。”听到婕讲到这里，我插了句嘴，觉得这故事除了温馨以及老人对自己死亡的感应有些神奇之外，好像没有别的特别的。
婕冲我甩了甩手，说：“别打岔，还有呢。”于是我们继续听下去……
冰妹儿后来，还遇到过她的外公，两次，一次是十一岁，一次是十八岁。
十一岁那年，是个冬天，临近过年，家里来了许多小孩子，冰妹儿为了和别的孩子们分享零食，爬上家里的书柜，去取那被她妈妈藏在顶上的奶糖，意外吃了拌了耗子药的炒米。没多久，冰妹儿的胃里翻江倒海，头晕脑胀，没几分钟就晕倒在地，被送到乡诊所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说这冰妹儿肯定没救了。
在那个濒临死亡的时刻，冰妹儿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在追她，她东躲西藏，都被很轻易地找到，绝望恐惧笼罩着她，就在她精疲力尽，快要放弃挣扎时，她看到了站在一个路口上的外公。梦境中的外公穿着军大衣，用慈祥的神情指着路边一条往下延伸的泥土小路，冰妹儿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这条小路，一头扎进小路尽头的河水中，任由身体沉下去……在那河水中，冰妹儿没有窒息感，没有呛水，只感到温暖和安全，她睁开眼睛看到那些追赶她的人在路上停了下来，齐齐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又被她跑了。”话音刚落，冰妹儿就听到了母亲呼唤自己的声音，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亲人们围着自己，焦急的神情在自己醒过来后变得惊喜。
冰妹儿知道，那是她外公再一次庇佑了自己。
十八岁那年，冰妹儿高考前一周，冰妹儿突然莫名其妙地发高烧，怎么都无法退烧，从小医院到大医院，各种方法各种药品都用上了，完全没有退烧的迹象，体温维持在39℃，都快变成正常体温了。冰妹儿每天都烧得迷迷糊糊的，坚持在校复习，为了高考那座独木桥做着挣扎一般地努力。
高考前一天，冰妹儿烧到40℃，脑子仍旧昏昏沉沉，但是高考是不可能缺席的，冰妹儿的老师给她准备了冰袋、退热贴，鼓励冰妹儿，让她挺过最后两天。那天夜里，冰妹儿早早躺上床睡觉，半梦半醒中，听闻宿舍外面传来一声狗叫，随后有更多的狗加入吠叫的阵营……冰妹儿觉得那个狗叫，没有急促和惊恐的意味，反而有种列队欢迎的感觉，随后，她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置身一片油菜花田，太阳下，外公站在油菜田间看着她，依旧是慈祥的笑容，不同的是，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冰妹儿，我去那边了哦，你好好的啊。”
冰妹儿不觉得恐惧也不觉得异样，开心地脆生生地回答：“好嘞。”
之后再次醒来时，冰妹儿的额头上贴着老师的手，她听到老师欢乐地叫喊着：“退烧了退烧了。”
冰妹儿神清气爽地完成了两天的高考，以超常发挥的成绩进了名牌大学，她清楚地知道，那是外公给自己最后的庇佑，因为此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外公。
听完婕讲述的故事，我们都有了片刻的沉默，婕则在这沉默之后，说：“其实，纯真的爱意是可以传递，可以变成一种守护的力量，让人得到庇佑的。”
“就像哈利波特那样？父母的爱意化为他抵抗阿瓦达索命咒的防御？”我若有所思。
“差不多吧，其实，就算是现实生活中，我们也常常遇到那些守护自己，而且往往自己当时还并不知道的人。”婕转头看我，眼睛泛出些光芒来，“我记得初中时候，你还在背地里帮我教训过那偷拿了我随身听的人。”
“啊？”我愣神，回忆倒是很快提醒我曾经我在初中时出于莫名的正义感，帮婕打发了那些欺负她的人，当时的我想的很单纯，只是觉得一个刚从农村来到城里住校生活的十二岁女孩挺不容易的，男人嘛……我冲着婕嘿嘿一笑：“这样的事儿，应该很正常吧？和护法扯不上啥关系。”
“不不不，你不知道，很多时候，当一个人内心有某种品质非常坚定的时候，就会有人帮助他来共同守护这种品质。”婕说的很玄乎，我没懂，正经兄倒是好像懂了。
“你说的这种守护，好像我也有过被守护的感觉。”
“你还被守护，你这鬼样子别把守护你的人恶心到了……”老包抢白，正经兄没管老包的抢白，继续说：“也是在初中时，有两个全校最能惹事最能干架的同学，就愿意陪着我，甚至不惜帮我打架。”
“你当时是不是在一个很困难的时期？”
“确实，当时我刚入学就摔了一跤，左小腿断了，打着石膏过了初中的第一个学期。”
“他们是不是莫名地就出现了，近乎无条件地支持你帮助你？”
“是的，最早一次我记得是我在楼道里单脚跳上楼，有迎面来的其他不良少年嘲笑我，被他俩看见了，回怼，然后就干了起来……”正经兄说的时候，表情回味，似乎回到了那些青葱岁月，他继续说，“他俩干架是真不要命，但是也很有效果，从那以后，全校都不敢欺负我这个半残疾的家伙。”
“他们是不是消逝的也很平和？”婕说着，补充道，“就是度过那个阶段后，他们也就从你生命中离开了，你也不难过，他们也不难过，仿佛就是一段默契的陪伴。”
“没错！”正经兄拍着大腿，感慨，“还真是这样的感觉！”
“这就是我说的，属于每个人的护法。”婕一字一顿地总结，“在你困难的时候，莫名地出现，陪你一程，然后分别，各不相欠。”
“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潇洒。”我明白了婕所说的这种情感，内心若有所感。
老包则挠挠自己稀疏的头发，又开启了阅读理解的模式，说：“是不是，我和正经兄可以把那看不见的人，当成自己的护法？”
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确定能和她们互不相欠？”
“额……”



请你相信：

我说的一切，都是扯。

个人微信号：（CheOrDead）


内容剧情演绎，仅供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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